雨势不见减弱,山中土地湿滑,实在不宜行走。江铭捡了几片大叶,回到营地处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帐篷——说是帐篷,其实也只能避避雨而已。豆大的雨点砸在叶面上,叶片在风雨中飘摇,不可避免的,江铭的衣衫被打湿了大半。
江铭望着雨幕,难得地给自己的大脑放了个假。
自从母亲去世,好像再也没有过过安宁的日子了。
少小离家,加入组织,再遇舅舅,军中训练......
江铭自问还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失去的?大抵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剩下什么了,所以他才那么拼命,以为只要足够忘我,就能够麻痹自己。可是不去想,不去问,那些存在过的痕迹就能够轻易抹除掉么?
还有......舅舅?他会支持自己吗?还是有朝一日枪口相抵?两个人已经许久不曾谈心了,自己实在摸不清舅舅心里面想着的是什么。
翌日天晴,江铭下到河水中抓了几条小鱼,给自己弄了些野味,也许是食物香气袭人,很快便吸引来了两位同行的人。
江铭烤着鱼,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们一眼,年幼的那位像是腿部受了伤,稍微年长的搀扶着他。
“同志。”年长的那位首先发话了,“你可以帮我照看一下我弟弟吗?他昨天摔伤了,我得去找吃的。”来人态度诚恳。
江铭站起来,“大家都是同僚,理应互相帮扶。你们在这休息会儿吧,我还有一点儿食物。”
年长的那位有些许不好意思,但看了看弟弟的腿,最终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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