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卓暝还没来得及琢磨清楚‘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含蓄之美以及那一堆参差的荇菜的时候,更加通俗易懂的读物已经以一种野蛮而直接的方式冲击了他的世界。
简而言之,他从未系统接受过关于“思慕”,也就是关于怎样“爱”人的教育。
所以,卓松泉表达方式往往和那些读物一样简单粗暴,肚中的几滴墨水又让他一向遵循言随情衷。
他道:“每个人对于喜欢的定义是不一样的,也许喜欢二字本就没有确切的概念,又不是要靠咬文嚼字生活的老学究。”
“我被你深深吸引。”笑颜如新绽的玉兰美好,
“这件事我绝不怀疑。”
“还是说,你厌恶我?”他挂起可怜兮兮的表情,搞得好像颖半夏做了什么欺负他的事,“我真的很让你讨厌吗?”
“…不是…”泛白的陈年瘢痕压来,颖半夏心头烦闷,似乎有一层积雨云压在胸口,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学着像卓松泉一样坦诚,慢慢道:“至少,我不讨厌你的脸。”
啊,颖半夏似乎明白了,原来是美色误人。
除此之外,他甚至无法用语言具体描述他面对卓松泉时的那种感觉。
仿佛切开的莲藕,藕节分离,可惜刀锋不够利落,湿黏的藕丝仍连接着他们。他无法回避来自另一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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