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用汤匙搅动,白气笼着整个砂锅表面丝丝缕缕地抽离,如同粥中的灰,白气也游入空气去了。
一切都无声无息。
(18)
他端着滚烫的粥上了桌,又开冰箱拿了三包榨菜。
李景明坐在饭桌前不看他,仿佛禁不住这父子同桌的温馨的场面似的。
李彧倒笑起来——忍不住要笑,完全出于脸部肌肉痉挛,眯着眼睛,嘴角上扬,是一张即将上台演出的喜剧的脸。
“爸,我来替你盛粥。”
李景明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无措地双手去接。
李彧将他的碗盛得满满的,状若不经意地低声道:“煮饭的时候在想一道题,所以米可能没淘干净......”
“吃什么不是吃呢......”李景明打断这个话头,笑着,极力端出一个好父亲的架势——到底是自己儿子,看着他,就像看见了另一具自己——若是自己死了,总有他活下去。快四十的人了,这么想着,倒也疼惜起自己的独子来,虽然平日里总也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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