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是要呕吐,前倾着身子,呜咽着,终究还是哭着讨饶。
许是我折腾得太凶了,他竟生了场大病。因为害怕他就此死去了,所以只能破例让他养病。
最初的几天,他实在是虚弱得不像话,于是我只得强忍着脾气耐着性子跟他讲话,甚至还让他睡到了我的床上。
可他看到我还是害怕,就算烧到迷迷糊糊浑身发烫,我一摸他的额头,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浑身发抖。
无奈,我便让守门的侍卫去找太医,但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偏是不肯,最后我用一根玉簪子才买动他们跑这一趟。
我自然不会吃这哑巴亏,心想着得让他记着这恩情,于是在太医走后状若不经地告诉了他,他这病害我平白无故没了根玉簪子。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你知道吗?”我反复强调。
他听完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笔直地看着我,仿佛是很不理解我的行为;又恐怕是烧得糊涂了,眼神都显得非常渺茫,简直像是荒漠,一望无际。
他这眼神忽然让我想起了我娘,一样的困惑、空虚。那时候她不肯死心,哭着告诉她的丈夫自己是被冤枉的,希望他能帮帮她;可他完全没有相信,甚至没有留给她一点点最后的希望和温情,把她送入了冷宫;她抱着我,跪在寝宫的地上,也是这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不透,看不破。
一时情不自禁,我竟伸手抱住了他。这次他倒没有反抗,并不动弹,只是僵着身子蜷在我的怀里。放开他的时候,我瞧见了他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异样,仿佛是想不通似的。瞧他这副样子,我忽觉得有些可爱,便又亲手捡起碟子里的一块糖糕递到他的嘴边。然而他却没张嘴,待到我不解地望向他,却发现此刻他的神情稚拙到可笑,愣愣望着我,简直是不敢呵气——仿佛又成了个小孩子,虽然本来也就才十七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