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道理!
我急匆匆的下了轮渡急急忙忙往前走,路上撞了好几个人,他们纷纷露出不满的表情但我根本不在意,只觉得嘈杂的人声和轮渡的汽笛声令人厌烦作呕。
码头的大风吹着我的帽子,我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扣紧帽子,果然西洋人的帽子就是这么华而不实,风一吹就容易掉,还比不上乡下人有护耳的土里土气的狗皮帽。
拥挤的人群人墙一样挡在我的前面,我费力的拿着行李箱往前挤,该死的,为什么那些人总是有说有笑的,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别人的苦楚?你们悠哉悠哉的说说笑笑,可别人却要因为家里祖宅被恶人霸占而心急火燎的往家赶,你们难道就不能让出一条路来好让我痛痛快快的赶回去吗?你们根本不会体谅一个归来游子的难处啊!
该死的,全都毁灭了罢!全都不存在了罢!连同我,这个城市,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全都毁灭了罢!
好不容易挤出人堆坐上一辆车,几经辗转终于到了我家门前。大门上没有贴封条,我松了一口气。
李西甫信中说我家的宅子被万汉林拍卖催我赶快回来,信中说的十万火急,说父亲的古董字画都被拍卖,母亲种的牡丹兰花全都砸毁,佣人们全都辞退,连宅子也被抵给拍卖行不日进行拍卖。
我一看信笺纸就急得坐立难安,当天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订了轮票今天就立刻过来了。
我站在门口,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还好,宅子还在,父亲的宅子还在。
我家还在。
眼窝一热,景象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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