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的几天,安菲尔德在王都见过一次奥斯顿公爵,他们在庆功宴上短暂的跳了支开场舞。但伦恩没有去他的房间,一次都没有。
在王都呆了几星期后,因科林旧疾复发,王都烦乱烦扰的环境不适宜养病。作为抚养人,安菲尔德与科林一同回公爵属地,等待公爵授勋仪式结束。
之后的一个多月,公爵大概夜夜宿在某个(或者某几个)情人的床上。这一个月比公爵外出征战的几年还要消磨意志,安菲尔德已经懒得再去想哪个少女又获得公爵的垂青,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在和别人上床时不算。
科林,还有科林。科林长的和公爵不是很像,但也足够像到让安菲尔德想起他那不忠的丈夫。相较于公爵,科林更像公爵的前妻——也就是安菲尔德那素未谋面的异母姐姐,那个体弱的美人儿,愿她安息。
毋庸置疑,科林继承了前公爵夫人体弱的那一点。每天夜晚,安菲尔德听着卧房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细碎的絮语,水声,东西翻倒的声音,他都想着科林,带着些许的怜悯和恨意,烦闷在他昏昏欲睡的头脑中翻涌。在他还清醒的夜晚,他也会加入这只疾病的大军,在科林的床头唱歌或讲故事,哄着这可怜的孩子睡觉,这时候他倒又觉得科林可亲又可爱了。
平心而论,科林是个好孩子,因为他生身母亲去得早,他把安菲尔德当做真正的母亲般依赖。但安菲尔德也是第一次做母亲,他甚至还没怀过孕呢!从年龄上看,他也还只是个年轻人,属于是听到孩子的闹声还是会心烦的年纪,因此对待科林的态度忽冷忽热,是好是坏全凭他心意。
日子就这么过着,科林渐渐好起来了,在王都住了一个多月的公爵放出风声说要回领属星,众人又忙碌起来。为着科林,医疗舰上上下下都得打点好。安菲尔德不擅长这方面,只觉得这舰艇可比当初在战场上他等待的那艘大多了,但少了那种激动人心的感觉——毕竟还是不一样的,一个象征治疗,一个则代表活命。
在等待筹备的过程中,安菲尔德成了个透明人。他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也不需要他的帮助,于是他天天与科林厮混在一处,教他画画和认字,还讲点简单的帝国史。
公爵回来的那天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连安菲尔德也不知道。那天安菲尔德如往常一般和科林在花园里逗一只小猎犬,叫它接飞盘。他们还在草地上用玩具小兵打仗,科林当帝国军,安菲尔德扮演联邦,他们简单重现了威顿战役,安菲尔德还教科林如何使用包抄战术——然后他就出现了,像是平淡天空边缘的乌云。
“联邦第四集团军全军覆没,威斯特灵顺利回归帝国——做得好,指挥官。”
“父亲!”
科林眼睛里闪着光,他激动的跳起来,伦恩接住他,将他搂在臂弯里。
安菲尔德放下手中的士兵,他觉得一切都没趣极了。他承认心中有点隐隐的嫉妒伦恩,他这么讨科林喜欢,而在自己面前科林只会咳嗽加哮喘。他不想抬头看见这对父子快乐的面容,他们必定是开心的,哪怕只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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