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绝对是专供内廷的“寒潭玉粒”,其性极韧,最适合做糕点或特殊馔品,寻常火候根本煮不透,所以百姓吃着夹生。这种贡米,怎么会一撮一撮地出现在积庆坊的街上?
顺藤摸瓜,瓜藏在藤蔓深处。魏绪没动声色,私下里一查,线索很快指向了户部。户部的账册翻开,像被狗啃过,乱七八糟,东一笔西一笔,贡米出入之数,全然不符。
户部侍郎李庸不过数日便给了朝廷一个交代。线索指向的几个官员很快被处理,他们监守自盗证据确凿,将一些贡米混在陈米里,低价处理给了积庆坊的粮铺。
主犯斩立决,从犯流徙三千里,一应仓运官吏,皆倒了大霉,无一幸免。
御座之上,帝王对魏绪及闻风而动的按察使司不吝赞赏。“看来安逸之祸让爱卿们已经熟悉如何处理自己人了。”女人笑着抚掌。
“这是他留给你们最后的东西,好好收着吧。”
李庸的官署内,倒流香袅袅升腾,她亲自为魏绪奉上刚沏好的新茶。
“魏大人,水至清则无鱼,女帝已经是第三次肃清,实在伤筋动骨,”李庸慢条斯理地笑道,“很多事情没得选,否定一件事很容易,但找到更好出路更难”
魏绪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脸。他没喝,只是说:“我从未质疑过陛下。一根柱子烂了,尚可换。要是根基都烂了,这广厦千间,人人都得给它陪葬。”
“人就是那么活着,那一点米,魏大人就想到人人?青史煌煌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依本官看魏公是聪明太过,只知为当今之主,行辩经之术。”李庸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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