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巴黎画染,隔壁省的民宿里周红得意洋洋,说当年周兰特意让她去休斯顿学的,国内目前只有顶级沙龙才懂。
“2001年,周兰死后的第三天,我看见飞机撞上双子塔,我想,我要带着周是周否回国。那种庞然大物的毁灭,那铺天盖地的粉末,再次对我宣告世界上所有坚固的、宏伟的、有意义的事物都是骨灰。”
“我命令周是,以后我就是你亲妈妈,我伪造了整容证明,手续齐全地入境,如此生活十三年。”
烟花箱体只剩下一缕青烟,风无情地吹散,居民在桥上烧的纸钱余烬却悠悠上漂,好像真的通神。
旭游县城在对岸沉默着,那些窗口里的灯火,多么温暖。
她用掌心摩挲着弟弟病弱的脸颊:“如果连世纪的开头都可以如此糟糕,那么我们这点罪,这点爱,又有什么不可被赦免的?”
他露出轻微而安宁的笑意。
“回家睡觉了。”周红吻他。
车子启动。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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