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谭给周礼群打电话前想到了很多,野狼般呼啸的青春,大客车,手风琴,裹在立领大衣里的,周礼群的脸。他的思绪往往不自觉地,有点趔趄地陷在回忆的沼泽里。
朋友说,从他时常沉迷于回忆来看,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年人了。
这是事实,女儿都已经开始早恋了,他还能死乞白赖地把自己当做一个青年人吗?
他没有准备好见周礼群。虽然周礼群回来有几年了,虽然他仍有精力插着小明星的骚穴连干几次,那个人软唇含着性器吞咽精液,失力地依靠着他的小腹,睫毛柔弱,眼睛湿漉漉得像是梅雨季。
他低头,好像能看到周礼群的蝴蝶骨处长出洁白的翅膀来。
可1996年,他的母亲折辱了他的天使,打碎了他的月光,韩谭想把云上的东西再拽下来一次,再伸手时却感到手指冰凉而僵硬。
“有需要可以找我,我也在嘉兴。”
周礼群还没说什么,猝不及防就被挂了电话,对方汹涌而压抑的情绪能从听筒溢出来。周礼群并不意外,敛下眼皮起身打车去了车站,没有在嘉兴停留。
虽然他已经快忘了和中二期的韩大少说过哪些酸腐的怪话,做过哪些刻意的小动作,但韩谭应该不会忘记吧,韩谭有写日记的习惯,说不定还在日记里记下来时不时回味。当然,周礼群不是对自己有信心,他是对周红有信心。
如果可以,他真想拽周红到韩谭面前问问,怎么样,这人有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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