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也觉得特别冷,冷得她骨头缝疼,冷得她只能像幽灵那样慢慢走动,进门伛偻着到厨房给自己倒一杯热水。
没人知道她今晚过得多精彩,精彩纸花飘下,恍惚,只剩恍惚。
水雾氤氲中她从熟睡的周否脸上看到了自己少年时的样子,那么自由,那么轻盈,一蹦能摸到房沿的瓦片。她知道自己无可避免地衰弱,而孩子一天天强壮,她承认自己的萎靡,放弃表白甚至申辩。
池中残荷和岸边新柳,它们本来形同陌路,属于两个不同的季节。
她不讨厌他,或许,她不讨厌他。他本来就是她的孩子,她的延续,她发自激素本能地保护他养育他哪怕他现在变得和自己少年时一样自傲得让人作呕,轻浮莽撞执着,妄图掌控一切的掌控欲……
天呐。
她从恍惚中惊醒,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一把砍排骨的尖刀,而周否安静地陷在被褥里,特别像自己的眼睛睁着,好像二重身的对视。
“妈,你的风衣在椅背上,一个长头发的瞎女人给我的。”
周红坠在椅子上:“我都知道了。”
“都知道?那我被她掐着脖子摔在地上你也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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