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上小学时,裴颂就不让他和妈妈一起睡了。起初,裴钰每天都哭闹,晚上整夜整夜地喊叫,夏芙也跟着一起泪眼婆娑,他想冲进房间里抱住自己的儿子,可裴颂坚决不让他去,于是两人就这样隔着房门哭泣,一个震耳欲聋,一个无声啜泣。
就这样,在裴颂的冷血作风下,裴钰被迫独立,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在父亲不在时偷偷缠着夏芙,把头埋进他的长发里。
初中也许是他们关系的一个分界点。裴钰住校后在家的时间寥寥无几,他接触到了新的朋友和新的知识,很对懵懂无知的观念也得到了更新和纠正。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母亲是不正常的,他好像和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是脱节的。那个别墅,那个房间,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在夏芙眼中,裴钰还是个小孩子,他总担心他吃没吃饱,穿没穿暖,钱够不够花,这一切都让裴钰不耐烦。
上高中后,裴钰是班上的尖子生,人缘很好。他为人谦逊有礼,容貌又十分出众,他的长相随母亲,有些男生女相,可他最讨厌别人谈论这个话题,所以周围的人都对此讳莫如深。
他已经彻底对夏芙感到失望和厌烦,并对之前黏着他的自己产生唾弃的心理。他不懂,为什么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女性,已经生育过小孩,每天就满足地坐在自己的一口小小枯井里,等待生命耗尽。
而且他连纯粹的女性都算不上,他是一个同时有着阴茎和阴道的畸形怪物。
想到这里,裴钰的厌恶就不可抑制地加剧,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是一个这样的人。
而夏芙,他好像永远看不懂脸色,明明自己已经摆出很不耐烦的表情,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他依旧热忱地和自己说话,给自己夹菜,把做好的点心放在自己书包里。
“小鱼,学校的课程难不难?”
“反正以你的智商小学的作业都不懂,关心这个干嘛呢?”裴钰在心里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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