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芩翻检了地上卫兵的周身物品,的确如许屿所言,他们的配枪十分老旧,弹匣里空空如也,连一颗子弹都没有。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丢掉了枪,只把本就不牢固的木凳重重摔了一把,从七零八碎的一堆里捡出一条木棍来。
她原有的武器全都被许屿拿走了,行动间感觉有些异样,好在身上还留有一件软质护甲,可以抵挡大部分人为的攻击。
狭窄幽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苏芩从一端尽头走到另一端尽头,最后停在了环形阶梯之前。惨白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出阶梯上几个零散的脚印。
苏芩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别的动静,不再犹豫,慢慢拾阶而上。
这栋建筑非常奇怪,楼层之间、房间之间的连接是跳跃式的,一个方向可以延伸到许多出口,明明外部十分规则,内里的道路却是迂回往复的。至于说这样做的目的,倒是不得而知了。
脚步声是从头顶传来的,尖叫声无法辨别方位……苏芩脚步一顿,暂时停止了思考。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集装箱,几乎占据了整个楼层,一阵浓烈的、糟糕的味道涌了过来。苏芩迟疑着往前走,迈出的每一步都有些艰难,倒不是因为心理上的障碍,只是……脚下很黏,像是有一层滚烫的沥青,牢牢牵扯住了鞋底。
苏芩一步一挪,终于走到了离集装箱只有一臂之遥的距离,那些尖叫忽然间隐去了,换作了沉闷的挣扎声。从她的角度看去,可以发现阴影处藏着一架伸缩梯,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苏芩攀爬了上去。
伸缩梯不过两米多高,站在最顶端,恰巧可以窥见集装箱的顶部。
令人意外,顶部是空的,像是一扇天窗。苏芩谨慎地探出头去——
先是看见了一团血色,从中心往外炸开,延伸的轨迹上散落着几具人形物体,再往上,横陈着一排牢笼,最顶部是一排简陋的木棺——整体看上去是个井窖的造型。井窖的最底部,有一个支离破碎的人,正处于旁人的撕咬中,徒劳地挣扎。
苏芩这些天见了太多残忍荒诞的场景,不能说彻底免疫,却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了,她看着这一切,头脑仍然不住转动,思考着该如何利用当下这个乱糟糟的场景,让自己重新占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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