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始终沉默着,没有正义凛然的责怪,也没有心回意转的谄媚,沉默着打来温水,轻轻洗掉了他脚上的血污灰尘。
那天晚上叔叔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忍着点。
很多男人对他说过这类似的话,或是拽下他的内/裤之后,或是捅/进他的喉管之后,这句话的代价通常是新鲜的伤和持续几天的疼痛。
因为这句话,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叔叔也握住他的脚腕往回轻轻一拽,像大人对待任何一个常见的娇气孩子一样,不容反抗地翻过他的脚,将酒精喷在受伤的脚掌上。
小狸花疼得猛一抽脚,叔叔则很快地握紧手掌,不让他抽身为了逃走去乱踩。很快,止血的药粉也被敷了上来,叔叔用纱布裹住他的脚,走进卧室翻了一会儿,捏着一双旧而干净的毛袜子走回来。
他已经不太疼了,抬着两只脚歪头看,因为纱布的紧绷而不习惯,像第一次穿鞋的家养动物,一时找不到脚的存在感。
叔叔还是蹲下来,还是把他的脚轻轻搁在腿上,给他穿上毛袜子。
袜子表面起了球,绒毛浮出斑驳的白,像刚开始腐烂的食物上长出的霉斑。但他知道,那是干净的,因为空气中依稀又出现肥皂的气味,跟还穿在他身上的那件夹克一样。
过不多久,小狸花脚好了,叔叔天不亮带他去那个打工的餐馆。老板是叔叔的同乡,承诺会好好照顾小狸花,叔叔蹲下来跟小狸花说好好干活,听领班的话,要是想上厕所,记得去别憋着,中午我来给你送饭。
老板不乐意了,说:你把我这儿当啥地方了,还差他一顿饭?说了包饭包饭,你来送饭人家以为我就业诈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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