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所谓深爱亡妻只是爹的人设,否则爹怎么从不和自己说起妈妈呢?怎么不陪自己玩呢?怎么不抱自己不亲自己呢?别的小孩放学都会被爸爸妈妈牵走,怎么爹从来没有出现过呢,甚至连家长会都是保姆参加的。
叶严被保姆带到了8岁。直到那年秋天的某个周末,爹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回家,和自己说这是新妈妈。她叫伊思,一个很美的稍显孱弱的女人,穿着一身丝质长裙站在独栋别墅的门口,夕阳就在身后,她被镀着金光望向自己的样子像传说中的天使。
当时的叶严手里拿着水彩笔,低头去看地上胡乱摊着的涂鸦。那是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要画《我的一家》。叶严交了张白纸,被老师要求重画。
所以妈妈,原来是长这个样子吗?
有了新妈妈后,爹几乎每天都回家了,不管工作到多晚。他们的感情真好。
而新妈妈果然像初见时一样,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她会给叶严买新衣服,陪叶严玩耍,给叶严讲睡前故事。她甚至不介意叶严不叫她妈妈而是直呼她的名字。而叶严连见爹的次数都变多了,爹会在新妈妈陪自己的时候也时不时过来看看,甚至开始象征性过问起自己的生活。
看起来,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没过两年,弟弟出生了,名叫叶玉昭。真是个好名字,美玉昭昭,见灼天光。
弟弟也确实长得白白嫩嫩,眉眼漂亮,像一块一碰就碎的软玉。而当时颤巍巍抱着刚出生的弟弟的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叶严从没见过爹还能笑成这样。
叶严想起来白天去医院的时候见到的伊思,肺癌晚期,全身插满了管子,眼窝深陷,曾经的风姿绰约被病痛磨成了一把枯骨。
“叶严,你回来了?”床上的人望着叶严,声音嘶哑,面色苍白,却是始终带着妥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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