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接着说吧,你当时在开船,可身後传来老鼠一样的声音…」
「我以为是老鼠罢了,」钱鹤说,「下一秒,我意识到那个声音是从船舱底部传来的。我整个人汗毛竪起,手脚冰凉。
「但与此同时,我又还是保持着不寻常的冷静———大概是环境的缘故吧,这里是一片寂静,四周除了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船帆杯风吹响的声音以外,什麽都没。我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处在由人组成的巢x里,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自由成为我想成为的一切———林楚一熟睡着,她什麽也不知道。但那个声音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顶端被打磨得锐利发亮的一字螺丝刀来。那是我特地准备的武器,这是德国货,我从我爸的工具间里偷来的,肯定结实好用。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驾驶舱,但其实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在老旧的甲板上制造出轻微的木板挤压的声音。等我走到发动机舱门前,那个老鼠一样的声音已经停了。
「我打开小手电,放到一边,用脚踩住,以免它因为晃动滚到一旁。我右手拿着螺丝刀,左手打开舱门,手电筒照出已经从拦腰撕开一道口子的乾瘪的灰绿sE化肥袋子。
「我深x1了口气。
「陈亚红从没跟我G0u通过她要用什麽样的方式去杀掉她父亲,但在港口里闻到她那一身血腥味的时候,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我只是实在没想到中年男人真的有像蟑螂一样的生存能力,被人T0Ng了不知道多少刀後还能挣扎着活下来。但现在,我得去打蟑螂了。
「跳下去之前,我又起身看了眼船舱。林楚一静静地躺着,她的表情和之前无数次睡在我身旁时一样平静。
「发动机舱里弥漫着血腥味、汗臭味、机油味还有不知道是什麽的味道。这舱室漆黑一片,但它只有半人高,所以我咬着手电,直接跳了下去,中年男人浑身是血,脸sE灰白,虚弱地靠在舱室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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