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痛苦从睁眼就开始持续了。
脑袋里掌管理智的那个声音告诉她,林楚一不可能在龙伏盖久待,但此时对方正沉浸在“终于有方法能让我喘口气”的庆幸中,就算拉也拉不回来,不如安心地等待,等待她碰壁,等待她开口抱怨“这个地方真是又土又穷,我真不知道还能去哪”的时候,再讲出“你可以跟我一起住”的台词。
可脑袋的另一部分似乎完全接收不到这些信号,只会不停地询问:“如果她投降了怎么办?”
如果林楚一这辈子也走不出自己心里的高墙,她不可能永远等在那里。
那样的话,这段关系就必须结束。
必须“Si掉”。
和她料想的一样,林楚一在龙伏盖找工作的进展并不顺利,除了销售就是销售,除了单休就是单休,有公司不发offer就想让她去上班,于是被问起时今天说因为人事住院所以开不了offer,明天讲公司打印机买不到墨盒。
但何欣欣很尽地主之谊,几乎每晚都带林楚一出去玩,给她介绍那些和自己一样身为县城大小姐的朋友。和林楚一不同,虽然都是出生在县城,但何家在龙伏盖有好几套房,作为独生nV,何欣欣从小衣食无忧,她不需要有进取心,只因生活的下限早就被父母铺就。从大学毕业后,只要寻觅一个好夫婿,未来几十年的人生便会安稳顺遂下去。
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大厦是永远不会崩塌的。
林楚一来投靠何家时,何欣欣刚刚结婚,小腹已微微隆起,但毕竟年纪还小,她总拉着表姐一起去玩,唱K,喝酒,一不小心就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但无所谓,林楚一还是无业状态,而何欣欣结婚后就辞职了。龙伏盖是没什么好工作,但她不需要工作。
第三次打每日电话被林楚一挂断后,钱鹤就再没有打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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