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这方松了口气,若他在场,不定还能帮着说上几句话。
养心殿门前的老樟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地上斑驳的光影,也跟着缓缓闪动。入秋以来,日日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可沈越与那淑仪宫中的人一样,一日都未曾放下过心思。
今日殿内的龙涎香熏得重,如浓雾一般,更叫那心口的忧愁难以消散。
不多时,玉老将军果真被皇帝宣上了殿。老将军精气十足,丝毫不似戴罪之人。
沈越见得老将军的气度,方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见过野外迷途的小牛,若遇见沉稳的老牛,慌张的蹄子便会自然地平静下来。这是年迈者的魅力,沈越已屈于其下。
而与老将军一同回来的林阁老,虽一身风尘,却也是满面绯色。身旁侍奉着老人家的林家长子,一年前辞去京中官职,随老父亲一同前往东海一带平乱抗倭,如今有功而返。着实也是喜事。
皇帝接见三人,却只字未提那弹劾之事。反倒是慰问老者,夸赞功臣。
如此,沈越又放心了三分。
宁志安被宣来养心殿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几分朝堂上的势头。那弹劾玉家的奏折,乃是他亲手书写,文辞凿凿,一气呵成。是以每每在皇帝面前提及,气势便压人三分。
可上来殿内,却发觉皇帝待玉石峰与林阁老恭厚有加…这却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禾木堡一战,玉家军支援不利,皇帝是不记得那场大战,还是忘了骠骑大将军之仇?帝王之心,再次让他难以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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