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着四周的景致,落叶被风扫过一地的寂寥,老屋是平房,庭院进去就是方正格局的内屋,天花板在经年的腐蚀下千疮百孔,屋内洒落着细散的光线,在雨水、yAn光的滋润下一丛丛浓密绿意恣意生长,青绿sE蔓藤攀墙而上,生命力顽强。她想起她曾在这儿躲雨,也正是因为躲雨才发现这栋老屋;外表腐旧、残破不堪却庇荫了她的童年,别人看似Y森的老屋对她而言却是遮护所。小时候总觉得天花板直顶天际,只要能碰到天花板,天空就不远了,再长高一点蓝天白云都能触手可及;现在只消拿张椅子踏上去便能构着天花板,但她知道即使m0得到天花板,天空依然触m0不着。到底是长大了,视野与想法都不同了。
她走至屋外,抬首望着庭院那棵树龄未知的老树,儿时看宛如参天巨树,如今一看不过尔尔,前阵子才和斳宇爬上去过。不论来往老屋的人数多寡、住在这儿的人曾经是谁?老树依然伫立於此未曾离去,生了根的缘故它想走也走不了,就在这儿静默地见证曾发生过的种种。
土褐sE木纹像是雨滴落下的痕迹,一滴却足以留下永恒的涟漪,深刻而隽永;垂坠的树叶随风摇曳,窸窸窣窣,是叶子与风在互相应和。她站在树下,伸手抚上木褐刻纹,用掌心去聆听树的声音。
覆上的手掌碰巧是浮现紫焰印记的左手,她心思沉静,渴望拾回自己的真实记忆,忽然掌心一阵灼热──属於老树的记忆透过紫焰印记传递到她脑海里,一幕幕地忠实呈现。
像是快速翻阅的书本,从第一代屋主搬来到最後人去楼空,野猫与狗儿、鸟儿偶尔的驻留,赫然停顿在她与斳宇儿时在此嬉闹玩耍的画面,跳格子、跳绳、画画……他们曾经是那麽无忧无虑,却来了一批顽皮的孩子,是她先前忆起的那段过去。她看着自己失去控制地引来了一片绚紫火海;最後,出现了一名不怀好意的男人──对着她和斳宇使用了不知名的力量,斳宇将原先挺身而出的她护在後方,独自与男人对抗,最後身受重伤……
那是全然的客观、局外人的视角,老树的记忆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仅仅是呈现。可当她看到斳宇奋力地护着她的画面,却仍不自觉感到慌张担忧……她cH0U回手摀着激动的x口,回忆如cHa0水汹涌而至,一0推着她去正视与感受,冲刷着她的既有认知,老树自身的回忆史像个开关,打开她尘封已久的记忆──她看见了母亲划伤自己的手臂,用血救了奄奄一息的斳宇,原来这就是他们身上味道一致的原因。
脑海里的画面接续着斳宇重伤那夜在她家休养,三名身着黑衣的不速之客再度闯入,妄想带走斳宇。她的母亲yu阻止对方,却暴露了巫族的身分,才惊觉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便是当初害她爸爸那群人之一。她只剩下母亲这个亲人了,他们却要强行夺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觉得她怪、和她一样有特殊能力的斳宇……她不要失去他!
蓦然,她浑身的血Ye都在蠢蠢yu动,一名黑衣男子抓住她却发出嘶喊,那男人身子窜起了紫sE的火焰,紫焰似头贪婪的兽张口便将男人吞噬,烧成了灰烬。另一名男子见状,嘴里喃喃自语後冒出了黑烟,烟雾像条灵活的蛇往倪紫身上缠去,却在碰触到倪紫同时消逝。
倪紫的母亲顺势将仍在养伤的斳宇抱起,对着倪紫说:「倪紫,快走──」
但倪紫却恍如听不见她的喊话一般,深紫sE的眼瞳迸S着火光,她的身子彷佛着了火般地烫,站在她身旁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意,连倪净都靠近不了。使出黑烟的男子被倪紫掌心窜出的紫焰袭击,男人痛苦地喊叫声引起了同伴的注意,三名黑衣人里一人已被烧成灰烬,一名重伤,剩下这一名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倪紫一眼,以自己听得到的细微声音说着:「紫sE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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