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和工人一队队拎着水桶冲向火场,还有几辆用人力压水的救火车来往奔波……
天亮了,风力渐小,火终于救灭了。张之洞松了口气,但望着烧得面目全非的厂房,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这时从厂房里又抬出一个烧伤的人,有人惊呼“啊,是张公子仁梃。”
张之洞如五雷轰顶,仁梃,仁梃!他又不相信。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是他们看错了?他支撑着瘦弱的身子走上前,可眼前这个人也像厂房一样,烧得面目全非。他颤抖着,用嘶哑的嗓音拼命呼喊“仁梃,仁梃!”
门板上的人吃力地张开嘴“爹,我想保住证据……”
真是仁梃!张之洞只觉得腿发软,要摊倒。身旁的蔡锡勇忙扶住他,又吩咐“快,把张公子抬去救治。”
看着儿子抬走,张之洞挺直了腿,对龚升平说“那台轧钢机怎么样了?”
“回香帅,那轧钢机烧毁了。”
张之洞对蔡锡勇说“烧伤的人要好好治疗。还要尽快修复厂房,恢复生产。”
“是,香帅。可是……”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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