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火马冲入阵中霎时冲乱了赤甲军,那火油四处滴答触火即燃,便是沾上一点儿便是周身着火。卫狄哪里想到泽阳一族竟能想出如此怪异诡谲的法子,便在火箭落入马群之时便是心中大惊,当下吼了一句快退,可那赤甲军一个个皆是双足而行,哪里跑得过着了火的惊马?况他们手中还持着火把,更是作茧自缚。
卫狄纵马带着余下赤甲军便往城中疾奔,瞧着阵势便是要誓死一战,可他冲将出来,但见城东西两侧皆是火光四起浓烟滚滚,耳边哀嚎之声不断,便知城四周的军士也着了道,转眼再看余下众人,几只剩了不到一半,还有一小半丢盔弃甲往远处跑了去。口中啐了一句:“陆昭!出城与我一战!”
陆昭却在此时率着余下的泽阳一众自城门而出,勒马提刀高声大叫:“爷爷出来了!孙子受死!”
瞬时黑烟四起,喊声震天,厮杀之声响彻姑业周遭。
桑洛独自一人坐在城中,手中依旧端着茶杯,一动不动。
空气之中还交杂着牲畜与火油的怪味,绕城的火光烧亮了四周天空,映着桑洛那一张苍白却又镇定的面容,她心头跳得厉害,也怕的厉害。可她却又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她是如何的害怕恐慌,又是如何的纠结沉重。外面死的,皆是她舒余将士,若非牧卓心有反意,这些人,本该为国效忠,或在燕林,或在南疆。本都是一国同宗,如今,却要为了这王位,拼的你死我活,杀的双目血红。
而这计策,却出于她口。
没人能知她此时思绪如何复杂,身边的疏儿早就吓得面色惨白,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帕子,恨不得把那帕子捏进掌心里头,一旁的午子阳面色由沉重转为浅笑。可她笑不出来,也不觉得想哭。她只是害怕,害怕这人心之事,终究比中州强敌,更能杀人。
待得天蒙蒙亮之时,那喊杀声才逐渐没了,雨却又大了。陆昭带人回返,那爽朗的笑声从城门之处一路传来,到的桑洛近前便是躬身下拜,跪落磕头,高声只道:“城外叛军,尽数除去!判将卫狄,已被臣斩落马下!臣,向公主复命!”
桑洛呆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那声音极其虚弱,却字字清晰:“城外火势,可控制了?”
“公主放心,城外一片旷原土地,无非焦土,并未烧到城墙。”陆昭站起身子,难掩面上兴奋,笑道:“公主好计策,实在好计策!臣佩服的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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