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忧心桑洛,思忖片刻,点点头,嘱咐疏儿若见什么异响便喊她。这才入了车中,小心的关上车门。
内中倒比外头暖和一些,可这马车老旧,缝隙之中都透进来风,桑洛侧身躺着,身子在被中蜷缩着,似是觉得冷。沈羽看的心头一揪,脱下身上大氅给她盖上,侧身躺在她身边,抬手轻轻放在她额头前面,却又不去触碰,她一路都在霜雪之中,手自然冰凉,生怕一碰,便惊醒了这梦中的人。沈羽担心,不由一叹,叹过,又静静地看着桑洛。只想着明日天亮速速赶路,快些离开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才是。
桑洛在疏儿出去之时就迷迷糊糊地转醒过来,却又因着头疼睁不开眼。此时觉得马车停了,又听身边有人一叹,便知是沈羽。她长长吁了一口气,便觉身边人的手搭在自己腰间,虽仍觉不适,却心中安定,牵起唇角,低声问道:“到哪里了。”
沈羽轻声却道:“已离开昆边很远了。洛儿觉得怎样?”
“我睡了多久……”桑洛撑着力气睁开眼睛,迷蒙之中瞧见沈羽那一双溢满担心的眸子:“我没事。”
沈羽叹道:“没睡多久,我知洛儿定不会有事。可我却担心,担心,又心疼。”
桑洛往沈羽怀中靠了靠,“我们要去何处?”
“南边,潼濛溪。”沈羽揽着桑洛身子,轻轻拍着:“主事说,潼濛溪边,有一处深林,人迹罕至,那里,有一座许多年没有人去过的别院。”她说着又是一笑:“这主事,想来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可我却不知,他身在昆边多年,怎会知道那里有一处这样的所在。”
“他说有,想来,应是有的。”桑洛闭目低叹。
“洛儿如此笃定,你知他是何人?”
桑洛淡笑摇头:“不知。但我观他处事气度,绝非平常人。他既有意隐瞒,我也不想多问。他日有缘,或许还能见着,也未可知。”她说着,拉了拉沈羽衣襟:“时语……我,逃出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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