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弯了身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真对不住,”她揉了揉红通通的鼻子,“太冷了……哈啾!”
她长在南亚,确然是没有怎么见过雪。可她在南亚长大,更因为哪怕是江浙的冬天,她的身子也受不住,合钟明才会带她离开,移居到温暖的国度。
颜徵楠坐在城楼临时搬过来的椅子上,脸色不大好看。他脑子里闪过了雪朝这几日恹恹的神情,总是无精打采,又总是往被子里缩。
他却没有想过,是她已经扛不住信州城的冬天了,尽管丫鬟早早生了暖炉,可也不是南方的女孩子可以受的住的。
信州的冬天,因潮湿阴寒,比北方的冬天,还要难过一些,而这老城楼里,四面透风,只有这一层临时搬了个暖炉,雪朝已恨不得整个人扑上去。
颜徵楠现在很想把他四弟拖在战马后面跑圈。
他们面前是已经沸腾的羊肉汤锅,咕噜咕噜的,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动筷子。雪朝一面吸溜着鼻涕,小脸被冻得煞白,一面也晓得这一桌子是为她生辰特意办的。
她是个心善的,知道不能拂人的好意,尽管打着哆嗦,还是宽慰他,“你为我置办的生辰?唔,真有劳你费心。”
她一面说着,有冷风灌进来,教她忍不住皱了眉头,往貂裘里缩了缩脖子,牙关已经在颤抖了,还强颜欢笑,“我确实,确实没有这么过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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