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谢崇风被里间细细簌簌的甜腻腻声音叫醒,眼皮子微微抬了抬,心想这世上应当没有比顾珠更会撒娇的小孩了。
里屋的胖爹爹却是被叫了一声便立马又把大脑袋支进去,对着躺着的小家伙紧张道:欸,你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的,就是想方便。顾珠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顾劲臣也是习惯亲历亲为的伺候自己的小朋友,连忙笑着将人抱起来,托着小屁股就往尿壶的地方过去,然后把珠珠放下来,光溜溜的小脚丫子直接踩在他的鞋面上,让小家伙方便。
这尿壶是不洁之物,一向都放在外间,由伶俐的小厮或小丫头陪夜的时候端进去服侍主子。要不然就是主子走到外间去方便,再有下人送出去倒掉。
于是谢崇风有幸在微末的烛光与月色里看见从前人称淮南四大才子之首的顾劲臣如此溺爱那小东西。
大概是看小东西方便完了,还抽出帕子专门给小东西擦擦,帕子最后直接丢进尿壶里头,随后敲了敲窗户,叫外面守着的下人把东西倒掉,换上新的。
顾珠方便完毕,继续像个小青蛙一样趴在爹爹的胸前,下巴抵着爹爹的肩膀,看了一眼谢崇风,看谢崇风没有踢被子,便略略安心了几分,安安静静地被爹爹抱去里屋床上。
爹爹怎么这么晚还来珠珠这里?回到床上的顾珠拉着大饼爹一块儿睡觉。
顾劲臣从善如流地睡在边儿上,侧躺着,一边用手撑着脑袋,一边拍拍顾珠的小肚皮,说:没什么,就是你四伯那边突然又闹起来,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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