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在秦楼楚馆花光了身上盘缠的,有误入赌坊赔光了最后一文铜板的,也有像胡辛这样——哪怕什么都不曾做,只等着放榜的这段日子住在逆旅,付着茶水饭菜,眼看着已经欠了店主人三日费用。
朝廷取士,又是新君恩科,格外谨慎,要到三月才放榜。
胡辛数了数剩下的日子,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荷包,踱步下楼,笑脸迎向神色冷淡的店主人,道:“我出去访友,行囊都在房中,劳您费神看一眼。”
他话虽然这么说,其实是表明他没有欠费潜逃的意思,东西都还在房间里呢。
店主人擦着柜台,眼皮也不太抬一下,只一扬搭在肩上的毛巾表示听到了。
胡辛走出旅店来,脸上的笑容便散了,挂出愁容来——日子还长,怎么赚些花费呢?若是去寻同窗,张彬怕是比他还要更穷些。
好在这日是个晴天,虽然春寒料峭,但正午的暖阳照在背上,仍是暖烘烘的。
胡辛走在建业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见路边有卖各色吃食的,街口也有算命写字的——只是半响不见一个来客。
他想了一想,反其道而行,转身出城,往济慈寺而去。
来了建业一趟,总不能没去过济慈寺。
况且他想过了,若果真要赚钱,在路边摆摊赚一文半文的,何如往达官显贵所在的地方,碰上一个赏他一两碎银,便尽可对付接下来的饭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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