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踏过重重的泥泞,抬起了自己的脚,再重重地踩进另一滩淤泥中。可怕的是,下山之路可能已被洪水淹没过无数次,宛如一具泡发的尸体,正散发出恶臭、流淌下污秽、隳露着白骨……
勉强从枝叶零落的倒树旁跨过,我才能找到下一处的落脚点。若不是这条山路已经烂熟于心,我恐怕也没办法活着走出这座荒山。
“整个矿石镇里,只有牧场离我所在的位置最近,我必须先回到牧场里躲雨……否则遇上山顶洪水改道,我可能会被卷到大海里去……”
右护臂的镰刃弹出,我开始暴力地摧毁挡在我面前的一切障碍!不论是倒塌的树木、横卧的石头、绊脚的藤蔓,都被我挥舞着武器一一破开。
但不知道是不是环境恶劣导致,我感觉自己的行动都变得迟缓而笨重,清清除路障的行动也比想象得要缓慢。我将外袍掀起,包裹住头部和上半身,减少雨水入眼的影响,麻木地继续着劳作。
在这种感官受到极大限制的环境下,我的思维也变得迟钝,满脑都是赶紧回到牧场里,找到一处可靠的屋檐躲避这场恐怖的暴雨。
打落在我脸上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咸涩刺眼?
…………
我走了一路,身后也留下了一条蜿蜒曲曲折的足迹,像蜗牛爬过信纸一样丑陋显眼。
当我看到牧场那掩藏在荒草丛中的边界木栅栏时,我的内心感到了一阵无边的欢喜。
在荒原上的厮杀朝不保夕,我从没想够活着回到矿石镇,更没想到其中的过程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就能回到温暖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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