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的最为厉害的地方,则是一棵大树底下。树木的气根像蛇一样蜿蜒起伏着,反身就勒在孕育自身的树根上,像是愚人扼着自己的咽喉,进行着赫拉克勒斯掐死自己一般的搏斗。
多朗科看得出来,这些植物的木质部已经发疯了,楔刻在基因里的秩序荡然无存。那些增生的木质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是承负重量,输送养分,开始盲目地自我增殖,甚至不惜掠夺其他部分的养料,将植物改造成为不可名状的褐色怪物。
那一地的树叶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漂亮棱状结构,肆无忌惮地发散想象力,变幻出各种令人作呕的形状。前一块的叶片还枯瘦得像是风烛残年老人的死皮,下一块就胡乱增殖成了一个多肉植物,向外流淌着脓水般的汁液。
在那层层叠叠的恶心树叶之间,艰难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上的肌肉,也已经错乱得像是橡皮泥捏出来的一样,极尽天马行空之能事。而在皮肤下,还流淌着蚯蚓般的血管,在肢体表面钻出一道道痕迹。
多朗科不知道,这是毛细血管开始抢夺主体地位,还是血液本身组成了军队。但是这些恐怖的异变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恐怕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再也回不去正常的样子。
这个镇子已经完蛋了。
多朗科绝望地看着火光四起的小镇,感觉到了一种世界末日的悲凉。败亡的使者已经来到了这片土地,吹响了分崩离析的号角。
那只手挣扎了许久,都没有像那些植物一样彻底崩溃为不可名状的怪物,倔强地挣扎着不愿意停下。
多朗科这才大梦初醒般地冲上前去,从植物地狱里刨出了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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