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流出炽热的鲜血,他仍旧跪的笔直:“我不后悔,姑姑,我不后悔!”
白染看着目光执拗的任昊,胸中怒意翻涌。
作为凡人的任昊,他哪里知道地府的残酷,冥王的厉害,那一场场审判,一重重刑罚,那都是蚀骨炼心的啊。
她看到那把刀,那是她当初留下给他防身的。
这都是自己的过错。
白染拧着眉,一手按着他的肩:“我同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是不是?我告诉过你人有转世轮回,这不过是你须臾一世,地府里走一遭便全都忘记,你又何必做到这个地步?你可知你造下这样的杀孽,很有可能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那便再无以后了,这都值得吗?”
他看着痛心疾首的白染,眼中蓄泪:“姑姑说的话,我都记得。可任昊只有一世,没有来世,来世不是任昊。现在这个我只有一位父亲,一位母亲,一位兄长,他们都死了,我只想为他们报仇。”
她看着那把自己递出去的屠刀,悔的无话可说。若当初自己思虑周全些,再多同他开解几句,或许能化去他的执念,若当初自己思虑周全些,或许便不会给他留下这样的宝器,若当初自己思虑周全些,或许从一开始便不该救他…
为什么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所有事情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暗淡了五十多年的金瞳一点点亮起来,她捂着额头,奋力压抑着满身快要沸腾的血液和暴躁的火焰。
金瞳闪烁,她一下子看到了遍地密密麻麻的新魂从尸体上挣脱出来,那都是他的刀下之鬼,一个,两个,上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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