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三那年夏天，蝉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校门口的凤凰花。王华华站在毕业典礼的队伍末尾，偷偷回头，看见张贤明正把毕业证书折成纸飞机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她心跳快了一拍，像每次他经过班门口时那样。
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台中一中。放榜那天，贤明盯着手机萤幕，手指微微发抖。讯息跳出：「我上了，你呢？」她回了一个「嗯」，却在下一秒收到他的来电。
「贤明，」他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梢，「以後一起上下学？」
她点头，忘了他看不见。
开学第一天，他们在校门口相遇。张贤明穿着笔挺的制服，发尾被yAn光镀上一层金边。王华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又乱了节奏。放学时，天空突然飘起细雨，他们站在骑楼下，谁都没提要分开。
「走吧，」张贤明忽然伸手，「我请你吃红豆冰。」
王华华愣住。那是他们国三时常去的冰果室，老板总笑说他们像「小情侣」，每次说完王华华就红着脸辩解：「只是男友！」
但今天，当贤明的手伸过来，她没躲。
他的掌心温热，指节修长，轻轻g住她的。王华华感觉整条街的风都静了，只剩下雨滴敲打屋檐的节奏，像某种隐秘的心跳。他们并肩走过Sh漉漉的巷口，水洼映着两人的倒影，紧紧相贴。
冰果室依旧老样子，木桌上刻满了名字与Ai心。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玻璃上凝着水气，像一层薄雾，把世界隔得朦胧。
「两碗红豆冰，少糖。」张贤明对老板说完，转头看她，「你还是怕太甜？」
王华华点头，喉头忽然发紧。他连这个都记得。
红豆冰端上来时，红豆沉在碎冰底部，像被时间封存的记忆。小禾舀了一匙，冰凉滑入喉间，甜味缓缓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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