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人惨死的分明是靺鞨卫,但如今蓬莱仙宫乃至国师要因他那举动而蒙羞。虽然当日在场的众仙山吏闭口不言,然而对于“仙馔”的忌惮已似瘟疫一般在蓬莱中播散开来。国师手下用力,猛地捏断了圈椅的扶手——好一个败坏仙宫名声的老猾头!
兴许是时候除去此人了。蓬莱不需要两只心计颇深、且身居高位的狐狸。
国师踱出精舍之外,吩咐内侍备暖舆,将往昌意帝燕寝。他将向昌意帝抖露一桩陈年旧事,方惊愚便是他所作的文章中的主角儿。他会禀告昌意帝,玉鸡卫和靺鞨卫曾在十年前犯下弄混白帝遗孤的大过。
门外大雪飘空,万里严凝。国师坐在暖舆中,抱着铜捧炉,一只手掀起皂帷。轿夫的脚印子落在雪面上,又很快被雪花掩覆。
他心中也在盘算着,如何教靺鞨卫也似这足印一般,在这大雪里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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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惊愚被捉走后,小椒成天哭天抢地的,真成了个泪人儿。郑得利怕她一时想不开寻短见,连家也顾不上回,将铺盖搬到方惊愚厢房里住下,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小椒坐着马扎在院里发愣时,他也在一旁坐下。只是这日子毕竟乏闷,他闲得无事,便拿先前爹给他的骨片细看。这一看倒瞧出了些名堂,其上的契文细细瘦瘦,疏落不定,竟与现今的蓬莱文笔画颇似,想来是未经演化的古文字。郑得利匆匆回府中一趟,寻了爹的古籍手记来比对,倒腾大半日,隐约能看出些端倪。
小椒哭得累了,挂着两只桃子似的肿眼泡凑过来,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郑得利说:“这是我爹给我的骨片,说是旧时的史书。”小椒说:“我才不看过去发生的事呢,扎嘴葫芦不日就得掉脑袋了,哪儿还有心思管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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