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轻,像在叙述别人身上的往事。但我听得出来,语气底下藏着一层曾经咬牙才能咽下的苦。
「直到我遇见她。」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老婆。」
他笑了笑,眼神忽然柔和起来,像是灯光也跟着变暖了。
「她不只是漂亮,还有颗特别善良、特别真实的心。她是第一个——不把我当成可怜人来对待的人。她真心希望我好,也从来不在意我有没有站起来。」
「我当时心想,像我这样的人,居然遇到她……这种事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他x1了一口气,语气忽然深了些,「所以我那时就在心里发誓,我要把我能做的一切,全都拿来换她过得好、过得幸福。我要补偿她,Ai上一个有残疾的我。」
我听得出神。这不是说大道理的语气,是一个男人对自己过去承诺的重复与坚守。
「我努力赚钱、教书、接项目、投资、创业……我什麽都去做。就是希望她能过上最好的人生。」他嘴角扬起些微笑意,「那几年,是我人生最忙、最累,也最快乐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然後,映恬出生了。我们有了完整的家。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但很快平复。
「後来她得病,很快就走了。那年映恬还在国中。」他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默的疲惫与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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