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录音时,录音机被摆在离老人近的地方。所以壹开始的这个冷漠的人声很轻微,壹些人命令道:“坦白。”
“小时候我就想当兵。长大了之後,如果再改变志向就显得很不真诚。所以我还是去当了兵。然而,之後我壹直对自己不真诚。我认为我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不是。和我最为不同的就是我自己。所以你们问这些都毫无意义。壹声拍桌子的声音。那些人又说了些什麽,但听不清楚。
“从别人身上我才能看到自己是什麽样,自己该怎麽做。但宋不是壹面镜子。我从未涉足。你们已经派人监视我的每天,那还有什麽可说的?这些没有内容和意义的东西壹般都能b较讨你们欢心。噢,你们还要了解过去,然後才能否定它。
“你们总问我,我是认真的吗。在什麽地方认真,你们又模棱两可。对待我的工作,我的军人的职责,我壹直很认真。其他事情也是。对於宋,我也很认真。对,船的确是沈了。但为了学会游泳,我不得不把救生圈扔掉。
人们的问话声和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我後悔什麽?你们又不指明,我後悔什麽。我Ai我的国家,因为有人在伤害它。我想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就像……即使是跳蚤,也会从快Si的躯T上离开,但是它将永远Ai着……它厌恶的仅仅是战争,是这个躯T的Si亡X。
“你问什麽?不,我不後悔从军,我说过很多次了,我Ai我的国家,我离开它是因为我Ai它。
“该指责的是你们。宋连肠子也没有了。活了这麽多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失去肠子就下葬的。我没能让他过完他应有的年岁,甚至没能让这孩子的身T完整地保全。我却只能弯下腰被捆起来,被枪顶着跪倒在地。我从日落呆坐到日出。我看见我的R0UT为了去Si而走出门外。
“很久之後我接受壹些事情了。我听见宋从坟墓里说,没关系,我是所有活着的事物里的壹部分。即使你们夺走了宋,又来审讯,我想我不会被Ga0垮的。如果重头来过,我会不知所终。如果你们还否定我的过去,我仍将不知所终。所以我可以重新热Ai所有这些,因为我发现它们实在可怜又孤凄。
“我可以说我不是孤独的。因为宋的屍T腐烂了,里面还住着许多虫子、菌株之类的小生命。他是所有活着的事物里的壹部分,并且我也是。我的那些感情是以事物的缺席与来临而展开的。我能站在这里说,‘我Ai’、成为完整的壹个人,也是由他者与自身的缺席和来临而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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