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根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红得彻彻底底,红得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在发烫。他张着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找一句能把这个女人堵回去的话,中文没有,粤语没有,俄语倒是有,可他不能说。
他的手抬起来,本来是想拍一下旁边那张推车的。
抬到一半,停住了。
落不下去。
女人已经转过身去收拾器械了,背对着他,一件一件放回柜子里,顺序固定得像仪式。
"下礼拜要拆线。"她说,"你不来我也不找你。"
毛仔站在那儿,胸口起伏,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走到布帘那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去。
"你叫什么。"
她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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