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贺星池照例留着客厅的灯,再把卧室的门敞开,好让房间里能留下微弱的光。
就如预料的那般难以入睡。地震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惶恐却还是留在他的每一条神经上,一闭上眼睛,总会回到那片满是尘土的废墟之下。
“唉。”
贺星池叹了口气。
因为右腿有伤,他连辗转反侧都十分不便,只能维持着一个姿势失眠。
一会儿想想谭麦,一会儿又想想谭谷,在脑海里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思绪又飘远,回到他最怀念的大学时代。
到了大二那年的盛夏,他发现自己已经满脑子都是谭谷了。
这个人如此全盘地占据了他的生活,每天一醒来看到的就是他,睡前的最后一瞥也是他。
耳边总是盘旋着他的声音,以及那种礼貌的、常常带着笑意的语气。
他甚至会假装不经意地制造一些碰触,在那些无足轻重的细节中心跳或是窃喜。
还会在每一次的咫尺之间,轻轻嗅他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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