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忍着不哭，却看得我很难受，我坐不下去了，再坐下去，我怕自己会先绷不住。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往卧室走。我关上门，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心口酸涩。
我连自己接下来要往哪走都还没有底，凭什么让一个还在上升的人等我。
我就这么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房间里没开灯，很黑。
我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季寻春哭起来的样子还在我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我知道这样对他很残忍。可我也只能这样。我这种烂透了的人，还是别把他也拽进来。
深夜我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季寻春的眼泪，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这半年来，我们之间那点说不明的情感到底还是被我亲手掐断了。
可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只是有点难受…而已，就一点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算了，睡吧…明天把行李收拾一下好了…
回国那天，季寻春把上午的工作，硬是改到了下午，他开车把我送到机场。我让他停在外面，自己拎箱子进去就行，他非要陪着，一直跟到托运柜台，又跟到安检口外面。
他整个人都恹恹的，眼皮有点肿，像是没睡好。
我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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