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确实被毁了,烂得一塌糊涂。但她的精神,那根最核心的、支撑着她之所以是她的「骨头」,却还直挺挺地立在那里,一点弯折的迹象都没有。
这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了的恼怒,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兴奋。
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那就像砸碎一件精美的瓷器,固然能听个响,但乐趣也仅止于此。而如果,能把这件瓷器,一点一点地,用砂纸磨掉它所有的光泽,用染料涂满它所有的洁白,让它从一件艺术品,变成一个粗鄙的、专供自己把玩的夜壶……那过程中的乐趣,可就无穷无尽了。
「不埋了。」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将烟头在地上摁灭,站起身,走到林星慧的面前。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你们看看这双眼睛,」他对着手下们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的、冰冷的喜悦,「多带劲。一点都没服。咱们之前费那么大劲,算是白干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女警察,最宝贵的是什么?」他松开手,任由她的脸重新垂下,自问自答道,「不是她的命,也不是她那副臭皮囊。是她的那股劲儿,那股自以为是的正义感,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自己那些脑子里只装着钱和女人的手下,扯了扯嘴角。「把那股劲儿给她抽了,把她的傲气一寸寸碾碎了,让她从一个抓咱们的条子,变成一条只会冲咱们摇尾巴、只会跪着舔咱们脚趾的母狗……」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那,才叫真正的有趣,不是吗?」
林星慧静静地听着。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但她的脑子却异常地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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