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恶心恶心恶心！他把手撑在瓷砖上，指尖用力抠着瓷砖缝隙，指节泛白，肩膀微微发抖。他不喜欢做爱，从来都不喜欢。每一次被进入，每一次被填满，都只让他觉得脏，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反复使用的容器。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的身体没有疼。时云顶进来的时候，润滑油让一切都变得滑溜溜的，那种被撑开的胀痛很快就被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盖过去了。他的身体居然觉得舒服。
他更觉得恶心和绝望。他的身体在背叛他。那些人打他、咬他、掐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枕头里差点窒息，他的身体都扛过来了，用疼痛告诉他，他是被迫的，他是被强制的。但现在他的身体不疼了，不仅不疼，还在那种侵犯里感受到了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这比疼更让他恐惧。
仿佛在说…你也很开心…你也在回应…你也在享受这一切…
他勾起嘴角，在水流里无声地笑了一下。恶心。烂透了。狗屁的舒服。他抬起另一只手，慢慢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片被热水冲得微微发红的皮肤，指尖缓缓蜷起来。就是这里。阴茎。插到了这里。他闭上眼睛，让水流打在脸上，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恶心…
他抹了一把脸，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拨，然后抬起头，缓缓地，再次勾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和他跨坐在时云身上说“戴个避孕套好不好”时眼底的柔弱一模一样，和他对祝平安蹭着脸叫“主人”时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
他应该这样笑的…这样很适合他…
没关系的，烂掉就烂掉吧。即便能爬起来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了，骨头断了会愈合，淤青消了会褪色，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就像他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旧疤，永远会留在那里，提醒他每一次被按倒的瞬间、每一次被贯穿的瞬间、每一次咬着牙把恶心咽回去的瞬间。
他没关系的，他不需要未来。他只需要这副烂透了的身体还能用，还能替他换姐姐一个不用烂掉的人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