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嘶了一声,她抬手,顺着姜晏湿滑的脊背一下下抚弄,直到怀里的人咬够了松开口,才揽着她的软腰,将人抱坐到池边的白玉阶上。
“死不了的。”宋清霁帮她拨开贴在脸上的湿发,别到耳后,“殿下莫不是忘了,我也会用刀。再不济,殿下把裴长缨和暗卫借我用用?”
姜晏抬起泪汪汪的凤眼瞪她:“那你装什么大义凛然!”
宋清霁垂下眼。长睫湿漉漉的。青年本就身量颀长,肩线笔直,平日里那身绯色官服穿在她身上,总有一种端方清正、浩然凛冽的俊美。
此刻池水将两人浇得透湿,水汽氤氲中,她眼尾那颗小痣鲜润欲滴。水珠顺着她长长的睫毛无声坠落,砸在冷白的肌肤上,竟生生透出一种脆弱而鬼气森森的美感。
宋清霁静静地看着姜晏脸颊上被搓出的红痕。
她一向自诩清醒理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所谋所算皆是为了大局,为了能兵不血刃地将这人从死局里拉出来。可是今日在宣政殿上呢?
她算到了老皇帝的刁难,算到了朝臣的攻讦,却独独没算到姜晏会为了她做到那个地步。
她让她一个人在冰冷的金砖上跪了那么久;让她替自己拔剑杀人,担下千古骂名;让她一个本该高高在上的公主,在满朝文武面前,求一道赐婚的圣旨。
她宋清霁算什么好人?她连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都没能护在身后,反而要靠着姜晏那一身孤注一掷的戾气来保全自己。
宋清霁喉咙发紧,眼底的水光比池水更深。她缓缓倾身,将额头抵在姜晏的额头上,声音喑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阿晏……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