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子。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这地方的工业区,过了十点就像一座死城,路灯昏昏黄黄地亮着,远处有自动贩卖机的光,蓝白色的。
更远的地方,首都高速的入口指示牌反射着车灯的光,偶尔有车经过。
白绍捂着肚子,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那块石头还压在他的神经上,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肚子里拧他的肠子。
他想不多时组织上的人就会发现这地方死绝了,藤野那具还睁着眼睛的尸体躺在碎啤酒瓶中间,其他人横七竖八——全灭。
协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查,会找,会把严承揪出来,让他也尝尝各种酷刑。
到时候,他白绍要亲手把严承踩在脚下。
“你看见路了吗?”,严承的手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白绍不作声,紧锁着眉头,白线正绕过一片枯黄的草地,跨过一道铁栅栏,往更远的黑暗里延伸。
“没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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