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他想起他哥刚才那句话——你让陶叶怎么办。他当时没回答,但他的心替他回答了。他让陶叶怎么办?他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让陶叶怎么办。如果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他拼了命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而那个穿黑T恤的混蛋,不仅差点撞了她的朋友,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她“马子”。
黑暗中,金吉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那双眼睛他记住了。
那张脸他记住了。
下次见面,不管在哪儿,他一定让那个混蛋把说出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吞回去。
陶叶房间里的灯早就熄了。她平躺在床上,月光从地下街通风口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她没有在想金吉,也没有在想今天的事。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本该想着“以后再也不要去派出所门口了”的时刻,在闭着眼睛准备入睡的安静里,脑中唯一的画面是那个男孩把没点着的烟吐在地上用脚踩灭的姿势。
他确实长得还算端正,但金吉也不差,他们那群人里也有几个长得很不错的。
但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的动作里有一种不经意的懒散,好像踩灭的不是一根烟,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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