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大刘又去环路上飙车了。
他和三四个男孩排成一排在环路上飞驰,头盔上的贴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引擎的轰鸣声炸穿了闷热的空气。
然后一辆黑sE轿车从匝道上拐了出来,大刘来不及刹车,摩托车的车头在轿车侧门上刮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车身一歪,连人带车滑出去十几米。
人没事。大刘只是胳膊擦破了一层皮。
但那辆黑sE轿车就没那么幸运了——侧门上一道半米长的刮痕,漆被刮得翻起来,露出下面银白sE的金属。大刘从地上爬起来,一边r0u着擦破的胳膊一边暗叫不好。
那辆车一看就不便宜,修理费恐怕b他爸一个月挣的还多。
轿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开车的是个中年人,穿着一件灰衫,看起来像是司机。从后座下来的是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和大刘差不多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个穿着运动T恤,另一个穿着黑sET恤,瘦高个,头发有点长,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两个人站在轿车旁边,看看车门上的刮痕又看看大刘,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穿运动T恤的人先开口了:“怎么开车的?”
大刘本来想道歉——确实是他的错,他骑得太快了,没注意匝道上出来的车。但对方说话的语气让他把到嘴边的“对不起”咽了回去。“环路上飙车还怪我?”他说,梗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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