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r0U麻吗。”
“r0U麻。但也还行。”
陶叶从后座上下来,把头盔摘了放在坐垫上。她走到金吉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夜空里能看到几颗星星,b平时亮一点。她忽然意识到,这些日子以来金吉对叶翼柯的态度已经变了那么多——从派出所门口的拳头,到KTV走廊里的紧绷,到天台上的“你也刻一个”,再到刚才那句“r0U麻但也还行”。这个过程用了不到两个月。两个月前他还说“那个b老子见一次打一次”,两个月后他已经能平静地评价对方的曲名了。
“你最近不怎么骂叶翼柯了。”陶叶说。
金吉从摩托车上下来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弹吉他的时候不欠骂。”他把烟头弹进垃圾桶,迈开步子往地下街入口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过头来,“明天砂锅米线,那谁请客。他说他上次欠我们的。”他的身影消失在往下延伸的楼梯里。
陶叶没有马上跟下去。她站在栏杆旁边,仰头看着夜空中那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但星光反而更亮了。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如也,没有白菜,没有秋装图册。上一次她站在这根栏杆旁边还是三个月前,那时候她手里拎着两颗白菜,心里想着不要打架。三个月后,那两个差点打起来的人已经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砂锅米线,为“地下街分队”还是“地下街小分队”争论不休。
她转身走下楼梯的时候,听到地面入口处有一阵吉他声隐隐约约地传下来。
不是弹奏,是调弦——有人坐在栏杆旁边,把琴弦一根一根地拧紧。她往上走了两步探头看去。
叶翼柯坐在栏杆旁边,吉他在他膝盖上,调弦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什么需要耐心的事。
“你没回去?”陶叶走上楼梯,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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