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好看。”陶叶说,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美琳姐,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在地下街住了十一年的人,“美琳姐,那个裙子和电影里那件是不是一样的?”
美琳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角的细纹全皱起来。她从衣柜里又把那条粉sE洛丽塔拿出来,展开铺在床上。
陶叶凑过去看,果然——裙摆上绣的玫瑰花、腰上那只绸缎蝴蝶结、领口那一圈小珍珠,和电影里那件一模一样。
“我自己做的,”美琳姐说,手指抚过裙摆上的玫瑰花,针脚细密,一朵一朵,,粉sE的花瓣,“我看了那部电影看了十几遍,一帧一帧地看,看那个裙子是怎么做的。蕾丝是从发廊不要的旧窗帘上拆下来的,蝴蝶结的缎带是隔壁裁缝铺剩下的布头。”
陶叶伸出手m0了m0裙摆上的玫瑰花,那些花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凸起,每一朵都不太一样——有的花瓣肥一点,有的瘦一点,有的偏了,有的针脚歪了。不是机器做出来的那种完美,但反而更好看,每朵花都像是活的。
“送给你。”美琳姐说。
陶叶的手停在半空中。“送我?”
“嗯。”美琳姐把裙子折好,放在陶叶膝盖上,“你现在穿着还有点大,但你会长高的。等你长高了,穿着它,去你想去的地方。”
陶叶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条粉sE的裙子,蕾丝和蝴蝶结堆在一起,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酸。她十一岁,还不知道什么叫感动,只知道x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胀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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