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发现许清鹤很熟练。
熟练地调动他的情绪,也熟练地舒展自己的身体。
他站在床边,腰腹机械式地挺动,在许清鹤艳红淫靡的逼肉间磨蹭,低头看着那个已经完全沉溺在情潮中的人。
身下的阴茎过了不应期之后依旧高高翘着,渴求着许清鹤的抚弄,似乎急切地想把方才积攒未泄的情欲全数发泄在这具身体里。
但颜宁没动。手掌虚虚地拢住自己昂起的性器,想要按下去,可这不过是在装聋作哑。他想……然后他该强硬一点,说自己没心情再做下去了,再让许清鹤……离开。
可他依旧没有那个胆子,只能在心底翻来覆去地想,然后耻辱又羞愧地挑开那两瓣虚掩着穴口的软肉,将阴茎重重地插进正在泌水的甬道里。
阴道被很好地开拓过,许是刚刚那场半推半就的性爱,又或是其他什么缘故。总之,被许清鹤骑在身上的时候,颜宁几乎没感觉到多少阻力,滑腻的肉壁乖顺地包裹上来,像是早就等着他进去。但他不觉得这是许清鹤第一次和人做爱。
这个陌生的猜想从他心底滑过,随之而来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带着其他所有的幻想都跟着一块儿碎裂了。又或者,那只是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难堪,他分辨不清。他只是垂下眼睛,嘴唇微微撇下去,定定地看着正对他笑意盈盈的许清鹤。
额前的碎发因为动作不断晃动着,没能遮住他的视线。许清鹤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似乎全然不在意颜宁那点藏不住的不虞。
处男的忧伤很好地在他心底划过,清脆的一声,像玻璃迸裂在地上——但转瞬之间,又化为一种陌生的欣喜。
许清鹤可能不止一个床伴。颜宁思绪万千,这个念头顺理成章地冒了出来,越扎越深。许清鹤说不定很快就会厌倦他,把他像用旧的东西一样扔到一边。到那时候,他就不用再被一个杀人犯拿捏着,就能回到原来那种平淡的、正常的日子了。
光是这么一想,颜宁竟隐约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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