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管家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表情关切而谨慎。
“少NN,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来?”
周贻兰接过水杯漱了漱口,擦掉嘴角的水渍,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没事,不用。”
管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佣人把午餐换了,把鱼撤了下去,换上了一碟清炒时蔬和一碗清淡的J汤。
周贻兰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搅动着那碗J汤,看着油花在汤面上散开又聚拢,突然觉得一阵恍惚。她m0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频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指腹轻轻按压,感受着自己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平稳而规律。她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胚胎正在着床,正在分裂,正在变成她和沈砚之的某种混合T。如果真的有,那她会是什么感觉?高兴吗?恐惧吗?解脱吗?她说不上来。
她只觉得恐怖。
一周后,沈砚之回来了。
周贻兰是听见汽车引擎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一本关于孕期营养的科普读物,是管家“不经意”放在茶几上的。
她当然懂这种暗示。周贻兰草率的,翻了几页,觉得里面的建议写得太理想化,什么“保持心情愉快”“避免过度劳累”“伴侣的陪伴和支持很重要”——她把书合上,扣在茶几上,封面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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