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门口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笑眯眯地迎上来,双手递上一张卡片,说:“先生,小姐,今晚手气真好。我们里面还有环境更好的私人厅,两位要不要过去坐坐,那边有免费的法国红酒。”
程天朗接过卡片,看都没看,直接塞进陈宝珠包里,冲那人笑了一下:“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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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酒店某间行政套房里,两个律师一左一右坐在陈宝珠旁边,三人面前摊着新宝贵宾厅的公司章程、赌厅承租合约、叠码仔的借贷底账,还有一份半年前的核数报告。
那份跟赌场的承租合约,英文字母又密又小,中间还夹着一堆葡文条款。
她一行一行地看,遇到看不明白的地方就用笔在页边画个圈。
负责对数的张律师从那叠借贷底账里cH0U出几张,递给陈宝珠:“这些是最近半年的烂账,总额大概有八百多万。其中有三笔是同一个叠码仔放的,都收不回来。”
陈宝珠接过来,没急着看数字,先看每张纸的格式。几张之后,她抬起头:“这个叠码仔放的数,没有一份有借款协议,全是张废纸。没有签名,没有担保,没有还款期,这样的账,拿到法院也不会认。公司核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的?”
张律师苦笑了一下:“大部分厅的账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赌场那边只看流水,不管烂账。”
“所以这八百多万,根本不能算作资产,一接手就是负累。”陈宝珠把最后那张纸按在桌上:“要么把这几笔数摘出去,不接,要么叫江耀宗自己吃下去,反正不能进了我们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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