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卡佳哭过了。
她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床上摊着一张打印纸。航空公司的确认单,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妈妈的。苏黎世,1月7日,下午一点十五分起飞。
凌晨五点。她用手机打电话购票。她打过去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对方问她多大了,她说九岁。对方说需要父母陪同。卡佳说妈妈会打确认电话。
对方说好的,卡佳报了护照上的名字和护照号。她记住了,去年妈妈带她去巴黎的时候,她把护照每一页都翻过,名字、号码、有效期,她全背下来了。
挂电话之前,对方问怎么付款。卡佳说爸爸会付。她说了爸爸的名字。
对方停了几秒,说好的,账单会寄到公司地址。
然后她就去洗手间洗了脸。冷水开了最大,她把整张脸埋进去,憋气,直到肺快炸了才抬起来。镜子里的脸是红的,眼睛是肿的,但看不出哭过。她拿Sh毛巾按了一会儿眼眶,把头发重新扎紧。
做完这些,她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卡佳走到走廊上,往对面看。
主卧的门开着。叶莲娜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没喝,只是端着。她的右半边脸肿着,颧骨到下颌是一片深紫sE的淤痕,边缘已经开始泛h。右嘴角结了一层暗红sE的痂。
床头柜上摊着一叠文件。白sE的纸,黑sE的字,最上面一页的右上角盖了一个鲜红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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