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4日,安娜三十岁生日。
十一年前签的合同。到今年,正好是第十个冬天。
她一大早就醒了,但没起来。隔壁的床空了,枕头已经凉透。德米特里不知道几点走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的。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三十年,一半的时间都和他捆在一起。有时候她觉得这段关系像一块长进r0U里的玻璃——拔不出来,但每动一下都疼。
九点,妮娜跑进来。九岁的小孩头发睡得翘起来,睡衣扣子扣错位了。「妈妈,生日快乐。」她递过来一张折得不太整齐的卡片,上面用彩笔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安娜接过来,m0了m0她的头。「谢谢。」
「爸爸呢?」
「出去了。」
妮娜没多问,爬下床去找她的了。瓦洛佳一岁,在保姆怀里,醒着,两只手抓着保姆的衣领。
安娜坐在床边,看着妮娜趴在地毯上打游戏,又看了一眼瓦洛佳。这两个孩子是她的,但也不一定真正属于她。
她去洗了脸,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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