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早就弄好了。”
安娜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右手中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又抬头看了一圈客厅里的花。酒还没散,她觉得x口堵得厉害,眼眶也跟着热。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妮娜随时可能从沙发上醒过来,瓦洛佳随时可能被抱下楼。她不能在他们面前红着眼睛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没擦。
她走进客厅,踩过了那些花瓣。白sE的花瓣陷在深sE的地板里,像雪。妮娜已经回来了,倒在沙发上就睡,嘴边还沾着巧克力。花堆在她脚边,她睡得很沉。瓦洛佳在保姆怀里,鼾声轻轻的。
安娜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妮娜踢掉的毯子重新盖好。她的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又像怕惊醒什么。
然后她上了楼。
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站了很久。三十岁。眼角有了一条很细的纹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右手中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幽幽地亮着,绿得很深。
她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洗手台边上。
然后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一下脸。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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