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轻得发颤：「叔叔阿姨……他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他望着洗碗槽，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一声一声落下。他沉默片刻後，才低低开口：「那只是外人看见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听不出情绪。
「他们都是医生，很忙。很少同时待在家里，也几乎和我跟姊姊的生活完全错开。偶尔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吃顿饭，一通电话打来，又得赶回医院。後来，他们越来越少说话，越来越少一起出门，也越来越像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只有我和姊姊知道，他们在别人面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幸福，不过是为了等到我十八岁。」
他嘴角g起淡淡的弧度，淡得让人心疼。
「後来我去美国念书，送我去机场那天，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起送我、一起笑、一起叮咛我要照顾自己。我到美国没多久，就接到他们离婚的消息。」
他垂下眼，低声说：「机场那天……是他们最後一次一起演戏。或许是想让我没有牵挂地出国，就这样而已。」
说完，他便转过身来。
杨筱羽怔怔地看着他，眼泪也在那一刻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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