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她先怪咖啡。
十一点半躺下,房间没有像平常那样很快消失。她闭着眼睛躺了很久,第一次清楚听见冰箱的运转规律:启动以前会在墙角「咯」一声,接着低低地嗡上几分钟,再安静下来;楼下有人站在巷子里讲电话,声音隔着窗子听不清内容,只知道同一个人始终没有离开;更远的地方偶尔有警笛,声音沿着几条街一路拖过来,到了附近又突然断掉。
这些东西明明每天晚上都在。
她住了三年,第一次听见。
第二天仍然睡不好,她改怪天气。六月的热闷在通风井里,那台便宜的立式电风扇转到左边会发出很轻的咔声,开二档太吵,一档又没有风,她半夜起来调了几次,最後把cHa头拔掉。
第三天就没有东西可怪了。
她躺着,看天花板靠近窗边那块水渍。那块痕迹她看了两年,边缘很像一座岛,有时候觉得像台湾,有时候又觉得根本不像。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天合规的人说过一句话。
有人查了一个很多年没有人碰过的实T。
当时她没有在意。
现在想起来,时间是在五月最後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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